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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仍盯着幻灭又重燃的一幕幕画面,那个女子绝美,风华绝代,身上的光芒犹如钻石般璀璨夺目。

而她的目光只放在她身旁,与她并肩作战的那人身上。

内心极为复杂,悲痛与愤怒交织,但看到他受伤,心疼的感觉却足以将一切情绪掩埋,以至于她开始有些迷茫。

她算什么,那女子又算什么?

在她面前,她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。

愤怒、悲痛和不知道该不该坚持的爱,在内心交织错落,以至于茫然。

“别看了,只是一些过去。”

陆衍将虞梦雪抱在怀里,将她的头按进胸膛,伸手试图掰开她紧攥的拳头。

从不知道,心疼这种情绪也会如此汹涌。
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
陆衍停顿了一刹,试图劝慰。

看到黑水龙宫的那一刻,一些久远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上来。

当时,他不过还是那个受万人耻笑的,追着缥缈仙子跑的舔狗,这一战,他舍身救了缥缈仙子一命,更是为此爆发出巨大潜力,与她并肩作战,屠戮无数夺宝修士,水族妖兽。

也是因这一战,引得缥缈仙子动容,确定了彼此的关系。

或许,在之后的数百年间,一起成长,生死与共,他确实与缥缈仙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

但此时,画面中那舍生取义的一挡,有大半是为了自身的前途。

穿越而来,一无所有的他,历尽人间艰苦,毫无背景,毫无人脉,甚至没有天赋。

想要出人头地,想要不再受人践踏,他必须不择手段。

“这是过去……”

“那我们呢?又算什么?”

虞梦雪低声呢喃道。

他们也是过去,比这还要遥远的过去,对吗?

若这是过去可以不在乎,那他们那更遥远的过去,是不是,也不必在乎。

“是未来。”

“我们既有过去,也有未来。”

“人是会变的,这一刻的我,恐怕不能提前知晓下一刻的想法,就像当时的我,不敢妄想,你我今生,还能重逢。”

“小雪,这三年,比你所能想到的还要长。”

“有许多的情非得已,许多的无可奈何。”

“你曾经说过的,会走遍世界去寻我,能不能,不要这么轻易的放弃我?”

“我只是不确定……”虞梦雪幽幽一叹,这种事,哪个女人能轻易接受?

她不确定,曾经真切的感受到流转于两人间的情意,是否一切都是虚假。

如果真的是那么真挚的感情,恐怕是不能为第三人所拥有的吧?

“你哭了?”蓦然,虞梦雪浑身一僵,诧异道。

“小雪,不要伤害自己。”陆衍声音有些低沉,并未回答。

他知道,自己已经放不了手了,私心与占有欲疯狂涌动,而他只害怕,会因此伤害到她。

除此之外,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事物,能够阻止他。

“可以,给我讲讲她吗?”

“我未曾参与的,你的过去。”

虞梦雪顿了顿,缓缓开口道。

只要他的一个肯定,她亦可以披荆斩棘,跨越山海与共赴,然而,她唯一不能确定的,只是他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,会不会是她。

那个女人,即使只是在灵气光辉中,看到她所留下的一道倩影,也能感到是多么惊才艳艳,绝代风华的人物,甚至令她自惭形秽。

她凭什么有底气与那个女人比较,又肯定自己在陆衍心中的地位,会超过她呢?

“我可以带你去见她。”陆衍坦然道。

“许多年前,她已经死了,我将她埋葬。”

“等我有能力令她复活,帮她转世时,却已经难以找到她的魂魄了。”

“但如今,也不是不行。”

随着实力的进一步提升,无论缥缈仙子转世多少次,只要灵魂未曾泯灭,陆衍都可以再找到她。

而之所以没有去找,只因对他来说,那确实已经是一段过去了。

或许,不要再去触及那些禁忌,对两人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。

“我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。”虞梦雪却是拒绝了陆衍的提议。

毕竟,去见男朋友的前女友这种事,即使有些矫情了,她也不想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输给她。

“你爱她吗?”

“那时……”

顿了顿,虞梦雪又不禁问道。

这是心中难以回避的疑问,人,真的可以在短短的一生中,透彻心扉的爱上两个人吗?

“我们是……相濡以沫。”

陆衍迟疑了一下,回答道。

他对缥缈仙子的感情,与虞梦雪从来是不同的。

是日久生情的平淡,也是生死与共的轰轰烈烈,唯独没有,毫无理由,只是对视一眼便会脸红心跳的悸动,唯独没有小心翼翼到不敢表白的怯懦。

“那也是,人间最令人羡慕的相处啊!”

虞梦雪轻声呢喃道。

相濡以沫,白首偕老,胜却人间多少转瞬即逝,轰轰烈烈的爱情。

“这破地方,真不该来。”陆衍苦笑一声,叹息道。

“不要抹去我的记忆,有些事,我该知道的。”

忽然,虞梦雪沉声开口道。

陆衍愣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没有。”

虞梦雪呵呵一笑:“我只是实力不高,还不算傻,你的手段再高明,总能察觉到什么的。”

“要么,你就干脆断绝我所有修炼的可能,否则,总有一天,我会不再是那个由你戏耍,摆弄的人偶娃娃。”

虞梦雪抬头看着陆衍,面对那双摄人心魄、幽深无底的双瞳,却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凌厉。

她可以接受陆衍不爱她,但不能接受,他不爱她,还以爱之名,戏耍她,把她耍得团团转。

“你误会我了。”

陆衍讪笑一声,他的小雪,从来就不是什么只能任人摆弄的洋娃娃啊!

“不是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吗?”稍倾,虞梦雪抬头时,那诸多灵气辉映的历史画面已经消失不见,不由开口问道。

“为什么抹去这些画面,有什么不能看的吗?”

“没有,真不是我。”

“可能是大门开启后,受到外界灵气的影响,那些留存历史的辉光被泯灭了。”

陆衍开口解释道。

“走吧!”虞梦雪不知信没信,转身想要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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