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离婚的决心就那么坚决吗?”童伴稚感觉这件事情不简单,如果一个人特别决绝的离开了她的伴侣。那么通常情况下,她已经找到了接盘侠。
“不单我挽回了。我母亲也去挽回了。你知道吗?”艾勇哽咽的说不出话来,稳定了一下情绪,接着说。“我母亲哭着求她不要离婚,但是她依旧坚持要离。我母亲都已经给她跪下了,但是依旧没有打动她。”艾勇说完这些,童伴稚感到脊柱发凉。男人有保护自己母亲的天性,而温三狸这些行为,一定会深深的刺痛了艾勇最柔弱的心。
“他们确实做得过分了,哥。确实该离,这日子是过不好的。”
“你觉得这就过分了,其实还有更过分的。”
“怎么了?哥?他们还能说出更过分的话。”
“温三狸父亲说,三狸已经在你家受了六年苦了,给你家生了两个孩子。离婚之后,两个孩子我们也不要了,也算报答了艾勇姥爷的救命之恩了。现在,我照顾岳母都不用心,三狸也该脱离你们家的苦海了。他这种颠倒黑白的说法,就是在剜我的心。”
“是的,我们办错事儿不可怕。我们如果按着键做事,别人无论怎么谴责我们。其实啊都不能伤害到我们的心。但是如果我们诚心诚意的要做一件好事,而被别人误会。这种痛苦在我们心中是无法磨灭的。那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。”
“对,兄弟,你说的很对。我现在就特别佩服你对人性的了解,精辟啊,精辟!”艾勇擦了擦眼泪继续说。“我母亲从他们家出来之后就大病一场。而且已经进入了病危期,他对我说,如果不是放心不下我苦命的孩儿,我就不活了。但是我死了之后,我的孩儿怎么办呢?没有了媳妇儿不说,还要养两个孩子。我不敢死啊!要是我死了,我是不受罪了,但是我的孩儿怎么办呢?”
怪不得在温三狸来的第一个晚上,童伴稚和艾勇在月光下的山岗上,聊这件事情的时候,艾勇如此回避。如果不是特别的扎心,谁不愿意把自己心中的愤怒说出来,舒服一下。可这是一个正常男人,在自己理智的时候能说出来的话吗?
“那,艾勇哥,你还准备和温三狸复婚吗?”童伴稚用纯真和不太理解的语气问艾勇。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是最充满正义感的年纪。“你为啥不直接告诉她,你坚决不和他复婚。”
“在我心里,说真的,就是你说的这句话,坚决不能和她复婚。”艾勇说这句话的时候,明显很激动。“但是我有两个孩子,如果孩子长大后,怨恨我不和他们母亲复婚怎么办,再说我母亲也想让我有个家。我打死也不愿意和那个姓温的娘们儿复婚的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听到艾勇这么前后矛盾的回答,童伴稚内心却升起了一团疑云。
“我准备提一些过分的条件,让她自动退出。”
“好吧,大哥!你是一个好人,一定能够找到一个和你幸福相伴的人!”艾勇这样的回答,一般人都认为他太软弱了。但是我们要明白他心中的苦,只有善良的人,才不愿意主动去伤害别人。
“但愿吧,天不遂人愿呐。”
“听你这么说,艾勇哥。”童伴稚都快睡着了,但是还起了八卦之心。“你们结婚的时候还有一,一个什么故事吧?刚才你好像说什么,在你家受苦了六年,给你们家生了个孩子,也算是报答了。你姥爷对他的救命之恩是什么意思?”
“哦,这件事啊!你知道我们屯的辈分吗?福涧藏实玖,安康保溪屯。”
“你们家族还有这种传承的字辈,我说你们屯儿的孩子都这样叫什么艾安什么的。原来是有辈分啊。只是他们都有什么辈分,从你的名字里没有听,看出来辈分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?”
“是的确实有点儿奇怪,你怎么没有辈分?”
“我当然是有辈分,我的字辈是玖。那个艾玖菊,艾玖质,我们都是一个辈分的。我在家谱上的名字应该叫艾玖勇。但是我为什么要叫艾勇呢?”
“为什么啊!”
“因为我姥爷的名字,我姥爷叫邬玖苍。我要避讳他的名字,所以我才叫艾勇。”
“懂了,懂了懂了。这么说就很清楚。”
“我姥爷曾经是一个猎人,在一次打猎中,救过温三狸父亲的命。温三狸嫁给我的时候确实是因为我们家很穷。找媳妇儿确实有点儿困难,因此她嫁给我,我在生活中会特别迁就他。还要着什么,只要我能达到的,我都会给她。只是没想到这样的结局,如果不是她要和我离婚,这辈子我是愿意做她的奴隶。”
“好了,好了,爱勇哥。我觉得她和你离婚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好事儿。虽然我不是特别懂婚姻关系,但是你要一直给别人做奴隶,那么你这个结婚的意义就不是特别大。”
“是啊,兄弟,你说的对。咱们再喝一杯。”
“好了,好了,哥。今天咱们就喝到这儿吧,我实在喝不下了,我困得要死,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“兄弟,你这酒量也不行啊。以后要陪着哥哥常喝,知道吧。”
两个人实在是喝的太多了,说完自己的房间里睡觉。一夜无话,第二天早晨的时候,童伴稚收拾了一下自己在客房的铺盖,好像准备要离开。
艾勇早晨起床之后把昨天的饭菜又热了一下,然后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吃了早饭,准备去药圃收拾药材。童伴稚就把客房的铺盖带到了自己身上,艾勇见到之后非常不解。
“兄弟,你这是准备干啥呢?你不会是准备走吧。虽然咱们两个喝过酒之后可能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,哥哥现在已经忘了。但是你不能因为几句醉话,你就走了吧。”
“艾勇哥,你想多了。我就是想住到药圃,我看到你的要不也有个简易的房子。是不是每到这个季节你就要住到那里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兄弟,你是客人,你怎么能住到那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