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为陆彦书流一滴泪。
可看到他冲过来保护自己的这一幕,心里还是会有所触动。
或许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,除了奶奶会护着自己之外,陆彦书算是第二个。
在遇到危险时,坚定站在她前面的人。
她吸了吸鼻子,颤着声音问,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陆彦书额头沁着一层冷汗,挑了挑眉。
“我不来,还不知道你在外面这么逞能。”
沈眠抿着唇不再说话了。
她现在心情很复杂,需要消化一下。
今晚动静整得有点大。
受了伤的被送去医院,打赢的被送去局子里。
陆彦书流血实在是止不住,沈眠跟着他一起上了救护车。
去医院的路上,他若无其事地问,“白天不上班,就为了跟贺家那小子去鬼混?”
沈眠看着医生给他包扎,看到他那节光滑的手臂多了道血肉狰狞的口子,心里难得涌起一丝愧疚。
“没有鬼混,我们在谈正事。”
“谈什么正事?需要去咖啡馆?”
沈眠沉默了几秒,“正是因为谈的是正事,才会去咖啡馆,要是有外遇,就去酒店谈了。”
陆彦书:“……”
他就不该救她。
到了医院,医生要给他处理伤口,还需要缝针,沈眠看着都疼的样子,男人却从始至终一个字没吭。
还好打了麻药,想必也不会特别痛。
一切忙完后,已经深夜三点了。
沈眠又困又累,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,只想赶紧躺下。
但今晚陆彦书是为了她受的伤,于情于理她也不该丢下他自己回家,只能选择在医院陪床。
她洗漱完,刚准备躺下,就听见陆彦书在叫她。
“沈眠,我要上厕所。”
沈眠:“……”
忘记请护工了。
她准备打电话叫杨华过来。
陆彦书微抬下巴,示意她过来扶着自己。
“不用麻烦他,你过来搭把手。”
哈,麻烦杨华不行,使唤她倒是挺随意!
沈眠感觉,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给陆彦书做私人保姆的时间段。
陆彦书看起来病恹恹的,丹凤眼一挑,带了几分威胁的气息。
“又不是没看过,老夫老妻的,还害羞吗?”
沈眠:“……”
她还是妥协了。
扶着男人去厕所。
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,就这么软趴趴地靠在她身上。
她鼻尖萦绕的,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儿。
沈眠虽然也接近一米七的身高,但是耐不住男人的骨架和体重都比自己大,忍不住提醒。
“你只是伤了手,脚又没断,非要靠着我吗?”
陆彦书微微直起身子,没受伤的那只手扶着她的腰。
盈盈一握的手感,让他忍不住想捏一把。
“我是为谁受的伤?嗯?”
沈眠:“……”
该死的,他为什么能精准拿捏自己的愧疚感!
到了厕所,她准备迅速溜走,却听见男人幽幽地开口。
“别走,帮我脱裤子。”
沈眠反问,“你一只手不行吗?”
陆彦书面不改色地反问回去,“你一只手能上厕所?”
当然……
不太能。
沈眠想着,都结婚三年了,该看的都看过了,也没什么好害羞的。
她绷着脸,二话不说把他裤子扒了,走门外去不再看他。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,男人沉着嗓音说,“好了。”
沈眠深吸一口气,进去后,发现某人挂着空挡在等她。
她脸一下子就红到耳根。
陆彦书盯着她羞红的耳朵看了几秒,似笑非笑道。
“手没力气,穿不了裤子。”
沈眠呼吸不畅地拂了拂耳边的碎发,没敢多看,只顾着伸手去帮他提裤子。
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,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……
她身体一颤,呼吸微微加重。
“你在摸哪里?”
男人戏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带着温热的气息。
她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,鼓起勇气正视他,三下五除二把裤子给他拉了起来。
随后离开的背影略显慌张……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,她仿佛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。
好在后面陆彦书没有继续折腾她。
沈眠脑袋一挨着枕头,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清醒时,沈眠感觉枕头变硬了很多,硌得她整个脖子都疼。
她睁开眼,看到陆彦书近在咫尺的睡颜,而她的头还枕在对方那条好的胳膊上。
脑子懵了两秒后,沈眠坐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在我床上?”
陆彦书起床气有些怪异,被莫名其妙吵醒,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冷。
他一脸不耐烦,冷冰冰地看着她。
沈眠想起来,有一次她睡着,不小心翻身碰到他,把他吵醒,他就是这个表情。
不想跟他多扯,沈眠主动起身,把床让给他睡。
她愿意来陪床,只是因为他救自己受了伤,而她心生愧疚而已。
并不代表她能原谅这个男人婚内出轨,还跟别的女人生了私生子。
这是两回事。
感动褪去后,她心里清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