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主任,我需要做个检查。”冼韵怡看向钟艳妮说道,“最近饭量变得有点大。”
冼韵怡如此一说,钟主任便明白她的意思了。她开了单递给符卫东,耐心叮嘱道:“去挂号处盖个章,然后到护士站找护士抽血。”说完看了看冼韵怡问道:“如果你不想抽血,明早把晨悄尿装好,让你丈夫送到医院来也可以。”
冼韵怡摇摇头:“钟主任,就开抽血单吧,省得明天还要再跑一趟。”
钟主任表示赞同:“抽血结果会更准确一点,三天后出结果。符副营长你取了报告拿给我看下结果就行。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再嘱咐他。”
符卫东云里雾里地按着钟主任交代的话,到挂号处盖了章,又陪着冼韵怡到护士站抽了血。之后才一步一趋地跟紧冼韵怡回家。
一到家,冼振邦便着急凑上前,关切问道:“阿怡,什么情况?是哪里不舒服吗?要是上课太累了,我们就辞了吧。又不是只有你一人会外语,我去找首长反映一下情况。”
“没事,你们别大惊小怪的,就是抽个血确认一下。三天后出结果,我们就等等呗。”冼韵怡看着身前两个男人双眼一刻都未曾从自己身上挪开过,为了让他们放心,她只能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:“我觉得我可能怀孕了,所以到医院做个检查确认一下。”
符卫东和冼振邦瞬间呆愣住,怀孕?又有小宝宝了?
符卫东激动难耐,想到妻子怀着希希的时候,从怀孕到生产,他只参与了生产的那段时刻,这次终于可以好好弥补妻子了。
冼振邦也同样兴奋不已,妹妹怀孕了,他又多了一个小外甥,又多了一个娃娃喊自己舅舅了,真好!
虽然还没有确认,但冼韵怡心里已经有了八成把握。经期已经推迟了半个月有余,而且自己最近开始犯懒、饭量增大,每一个特征都像在印证着自己的想法。
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符卫东一下课便急不可耐地跑向部队医院,拿到报告单,立马来到钟艳妮的诊室:“钟主任,报告出来了,麻烦您帮忙看一下结果。”
看着略带点喘息的符卫东,稍显着急的模样,钟艳妮微笑着接过报告单,看了一眼报告,笑着恭贺道:“恭喜啊,符副营长,你又要当爸爸了。”
符卫东双手接过报告单反复确认。好半晌,他才抬起头郑重问道:“钟主任,孕期需要注意些什么?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婴儿用品?多久来检查一次?”连珠炮似的问题脱口而出,脸上却挂着傻气又幸福的笑容,仿佛要把上一次错过的所有准备都在这一刻补齐。
钟艳妮理解符卫东的心情,遂细细向他讲解孕妇在怀孕期间要注意的一切事项。临了还再三交代:“下个月后陪冼同志来做个b超,这几个月就正常吃喝,平日别太劳累就行。嗯……夫妻生活就等到孩子满三个月后吧。”
符卫东红着脸向钟主任道了谢后,便赶忙回了家。
冼振邦同样心不在焉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等符卫东右脚刚迈进院门,冼振邦立马冲上前去:“如何?医生怎么说?是怀孕了吗?”
符卫东脸上仍旧是那抹傻中带着幸福的笑容:“嗯,怀孕了。医生说已经两个月了。”
“太好了,太好了,我们希希有弟弟妹妹了,我又当舅舅了。下个周日我们得去趟万山市才行,买点衣服、布料回来……”冼振邦得到确切答复后兴奋不已,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孩子是他本人呢。
冼韵怡早就猜到了结果,内心虽也欢喜,但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了。毕竟要二胎本就在她的计划之中。只是这受孕的效率实在惊人,像上次探亲,被办婚礼到她离开部队,不过短短几天时间,便有了符念希;这次刚开始备孕就顺利怀上,她暗自思忖,往后可得多注意些,不然这“中奖率”,怕是要组成一支足球队都不在话下。
她觉得这个时候怀孕正正好,符卫东和冼振邦现在都是培训期间,毕业时间是年末的12月31日,孩子的预产期是9月底,这个时代孕产妇是有三个月的带薪产假的。更让她满意的是,托儿所会接收三个月以上的孩子,如此一来,等两人毕业后,孩子正好能送去托管,她也能正常恢复日常工作。工作育儿两不误,一切都像精心编排过般完美。
俗话说得好,一胎看书养,二胎当猪养。冼韵怡摸着肚子忍不住轻笑,想起怀希希时,自己捧着育儿书籍逐字研究。如今倒是淡定许多,只想着吃饱睡好就行。反正有了头一回经验,加上符卫东和冼振邦鞍前马后的照料,这一胎她就随性了许多,全当是给小家伙一场“放养式”的胎教。
1974年的华夏大地,大事频发,小事不断,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杂交水稻的试种工作。早在1973年,“水稻之父”所带领的科研小组历经14年不懈钻研,终于成功实现籼型杂交水稻“三系”配套,这一成果预示着华夏百姓忍饥挨饿的日子即将成为历史。杂交水稻具备产量高、适应性强、抗逆性好、米质优良等显着优势。
作为试点地区之一,西云凭借丰富的水田资源与成熟的耕地条件,成为试种工作的首选基地,西云军区更是承担起重要的试种任务。符卫东一家也领取到稻种,在春耕时节便早早将希望播撒进田间。
冼韵怡作为自带外挂的异时空者,清楚水稻会在76年便大面积推广,国人从此不再受困于粮食短缺的难题。每个华夏人都感恩那位爷爷的不辞艰苦,正是他十四载如一日扎根田间,在烈日下弯腰观察稻穗,在实验室反复验证数据,才让“把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”从愿景变为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