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极生悲,这个词用在桑木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。
他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,从巅峰瞬间跌入谷底,欲哭无泪。
主子说话不算数,这让桑木感到十分无奈和委屈。
他心里暗骂着,可又不敢当面发作,毕竟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和王妃啊!
然而,周围的人却都在嘲笑他,这让他更加觉得不公平。
就在桑木感到绝望的时候,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霎那间,他灵机一动,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。
桑木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,整个人处于亢奋的模式:“报告!王爷王妃,我有话要说!”
“之前桑雷说,现在王爷就是王妃的丫鬟,等王妃生产了,王爷就会变成一个奶娘加婆子。”
“.....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王爷和王妃的反应,然后继续说道:“他还说,王爷除了不能喂奶,其他什么事情都得干呢!”
最后,桑木像是豁出去了一样,大声喊道:“王爷,您一定要罚他啊!”
“他这样大不敬,胆子也太大了,竟敢嚼主子的舌根!”
“胆子贼大了,应该罚!”
“.....”
原本笑颜如花的桑雷,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,瞬间凝固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满脸惊愕,。
“完犊子了!”
桑雷心里暗骂一声,“这个桑木,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坑货啊!”
他心中懊悔不已,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桑木给算计了呢?
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!
桑雷越想越气,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一句。
这个该死的桑木,居然把自己给卖了,
而且还是在王爷和王妃面前,这可如何是好?
桑雷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,
他的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,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然后赶紧开口解释道:“王爷,王妃,这都是桑木说的啊!\"
\"他问我像不像,小的只是点了点头而已,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啊!”
\"就点了一个头!”
“.....”
桑木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,仿佛他已经掌握了绝对的真理一般,
大声说道:“哎呀呀,这不是很明显嘛!”
“点头不就是默认了嘛,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?”
“解释就是掩饰!”
“......”
“主子,您可得好好罚他一下啊!”
“就罚他跟我在一起,让他尝尝被冻成冰棍的滋味!”
“桑雷和我可都是一丘之貉,他能好到哪里去呢?他根本就不是个东西!”
“.....”
桑雷:.....
就在此时此刻,桑雷的脸上不仅失去了笑容,甚至连一丝微笑都挤不出来。
他的怒气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,双眼瞪得浑圆,死死地盯着桑木,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桑雷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,
眼睛也布满了血丝,
看起来十分吓人。
桑雷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,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,将桑木这个可恶的兔崽子狠狠地揍一顿,以解心头之恨。
而在一旁的桑火他们,见到桑木受到惩罚,
动作竟然出奇地一致,
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,齐刷刷地向后退了几步,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没办法啊,
谁让桑木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子呢,而且还是个超级大沙雕!
每当桑木被罚的时候,他就会像一只发疯的野兽一样,完全失去理智,
对周围的人进行无差别攻击。
他才不管对方是谁,只要能找到一个人来陪他一起受罚,他就心满意足了。
平日里和桑木这个沙雕相处的时候,大家都得小心翼翼、谨言慎行,
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给坑了。
因为桑木就是这么一根筋,完全没有脑子,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。
不过呢,他倒也没有什么坏心眼,只是单纯地想要有人陪他一起受罚,只要有人陪着他,他就会立刻变得乐呵呵的。
一旁的薛山此刻简直惊恐到了极点,
心里不停地默念着:“妈呀,别看我,千万别看向我啊!”
“.....”
他可真是怕极了,
因为他实在不想再和桑木一起受罚了。
一想到上次的经历,他就觉得毛骨悚然。
那时候,他不幸被桑木连累,被王妃罚到后山去喂鹅子,
而且这一喂就是好几个月啊!
那日子可真是苦不堪言,每天都要和一群鹅子打交道。
到了后来,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一只鹅子了,
整天听着那些鹅子“咯咯咯”的叫声,
他竟然也不知不觉地学会了“咯咯”叫。
好不容易熬到王妃终于想起了他们,
薛山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可怕的惩罚了,
可谁能想到,王妃根本不是来赦免他们的,
而是给他们派了一个更重要的任务。
让他们给这些鹅子拔毛!
不仅如此,就连那些鹅子掉下来的毛,也都得一一收集起来。
这可真是个苦差事啊!
薛山和桑木无奈地开始动手,
然而,他们很快就发现,每一只鹅的鹅毛都被他们薅得干干净净了,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毛可以收集了。
没办法,他们只能在那一堆堆的鹅屎里翻找,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鹅毛。
唉,这一切都怪桑木,
他简直就是个灾星体质,
走到哪儿都能惹出一堆麻烦事来。
只要和他走得近,就会被附体,成为灾星二号。
这可不是开玩笑的,谁愿意莫名其妙地被贴上这样的标签呢?
他才不想和桑木一起,站在这冰天雪地里挨冻呢!
毕竟,其他人虽然也挨冻,但至少他们去了雪山的巅峰,领略到了不一样的风景。
而在雪山脚罚站的人,除了冷,还能有什么呢?
桑木和桑雷这对兄弟俩,被罚站在了这里。
其余的人,则跟着大部队上了雪山,去感受那雪山之巅的壮丽景色。
看着队伍渐行渐远,站在那里的桑木,心中不禁有些无奈。
不过,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,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。
他慢慢地走过去,伸出胳膊,搭在了桑雷的肩膀上,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架势。
桑木贼兮兮地开口道:“哥们,你看哥对你好吧。”
“这么一折腾,你就不用去雪山上受冻了!”
“......”
桑木继续说道,似乎对自己的“杰作”颇为满意。
接着,他又拍了拍桑雷的肩膀,笑着说:“走走走,咱们去马车里小憩一下。”
“等主子他们回来,要好几个时辰呢,咱们先睡会儿!”
“.....”
桑雷满脸无语地看着桑木,心中暗骂这家伙真是够义气啊,竟然让自己在这里挨冻受罚。
他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,对桑木的行为感到十分无奈。
桑雷没好气地说道:“主子让你在这里罚站,你倒好,居然跑到马车里去睡觉,”
“这不是公然违抗主子的命令吗?”
“你是不是不想活了?”
“.....”
然而,桑木却不以为然,他笑眯眯地回应道:“哎呀,哥们,你别这么紧张嘛。”
“这可不能算阳奉阴违哦,”
“主子不就是想让我们在这雪山脚下挨冻吗?”
“放心啦,等主子下山的时候,肯定会看到两个冰棍站在这里的!”
“.....”
接着,桑木又笑嘻嘻地说:“咱们先去睡一个时辰,等睡醒了再起来堆冰棍。”
“而且啊,我还会堆人形状的冰棍呢,”
“到时候我帮你一起弄,保证让主子大吃一惊!”
“.....”
说完,桑木就拉着桑雷往马车走去,嘴里还念叨着:“走啦,走啦,别磨蹭了!””
“.....”
桑木半推半拉着,仿佛有些不情愿,但最终还是将桑雷推进了马车里,让他在那里小憩一会儿。
对于被罚这件事情,桑木可是有着非常深刻的心得体会啊!
每天如果不被罚一下,心里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生活中缺少了一味调料,让人觉得有些乏味。
然而,桑木却并不觉得被罚是一件坏事。
相反,他认为罚罚更健康呢!
因为每一次的惩罚,都像是一次小小的磨练,
让他能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从而不断地成长和进步。
所以,尽管被罚有时候会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,但桑木却始终坚信,这是一种必要的经历,能够让他变得更加坚强和优秀。
在那高耸入云的雪山上,寒风凛冽,雪花飞舞。
凤九汐是一只轻盈的蝴蝶,全程脚都未曾着地,而是被独孤殇紧紧地抱在怀中。
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,绝不让她感受到雪地里的一丝寒气。
就这样,凤九汐在独孤殇温暖的怀抱中,毫不受外界严寒的侵袭。
而福秋等几个丫鬟,虽然也一路跟随着,但到了雪山顶时,她们便迅速行动起来。
只见福秋从怀中掏出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,
轻轻地塞进凤九汐的怀里,希望能为她带来一些额外的温暖。
与此同时,独孤殇也没有闲着,他迅速展开宽大的大氅,将凤九汐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留下一双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面。
然而,雪山顶的天气异常寒冷,汤婆子的温度很快就被寒冷吞噬。
为了确保凤九汐始终能感受到温暖,福秋她们几个丫鬟早有准备。
在登山之前,每个人都收拾了一个细软背着,里面装满了各种保暖用品。
当她们终于抵达目的地,满心欢喜地打开包袱时,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她们竟然每人都背了一包袱的柴火!
原本以为是各种保暖衣物和取暖设备,没想到却是这看似无用的柴火。
没过多久,福秋就顺利地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,然后迅速地生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。
这堆火不仅可以用来烧水,还能让周围的环境变得温暖一些。
把水烧开后,小心翼翼地给凤九汐更换了汤婆子,
确保无论何时何地,凤九汐怀里的汤婆子都能保持同样的温度。
只有这样,她们才能真正地放心下来。
凤九汐被这群人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着,心中虽然充满了感动,但这并不是她费尽心思、软磨硬泡才登上雪山的初衷啊!
她真正想要做的,是亲自堆几个雪人,
而且是完全由她自己动手完成的雪人。
然而,当凤九汐正准备提出抗议时,还没等独孤殇开口表示反对,福冬便抢先一步说道。
她的语调温和,脸上还挂着笑眯眯的表情:“大姑娘啊,您就别再打这个主意了。”
“.....”
接着,福冬继续说道:“您看看王爷自从您上次出事以后,对您的身体有多么紧张啊。”
“.....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比划着,似乎想要让凤九汐更直观地感受到独孤殇的紧张程度。
“以前王爷可能还会顺着您的心意,可现在您都有四个月的身孕了!”
“他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纵容您啦!”
“.....”
福冬的语气虽然依旧温和,但其中的坚决却是显而易见的。
最后,福冬还不忘补充一句:“大姑娘,您还是多心疼心疼王爷吧!”
“......”
知道凤九汐要堆雪人后,还未等凤九汐开口,独孤殇便如同心有灵犀一般,径直登上了山顶。
他转身对着福秋等人嘱咐照顾好凤九汐后,他便独自一人开始了行动。
独孤殇站在山顶,回忆起凤九汐在辽西郡院子里堆雪人的模样,
然后依葫芦画瓢地忙碌起来。
他先是将雪堆积成一个大圆球作为雪人的身体,
接着又滚出一个稍小的雪球放在上面,作为雪人的头部。
然后,他用树枝给雪人插上了双臂,再用石子和木炭为其点缀出眼睛、鼻子和嘴巴。
就在独孤殇专心致志地堆着雪人时,
凤九汐的目光却顺着福冬的指引,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这一瞬间,
凤九汐整个人都明显地愣住了。
只见独孤殇那一头如雪般洁白的长发,与漫山遍野的雪花融为一体,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冰天雪地中的一部分。
凤九汐心中一阵刺痛,她想起了独孤殇曾经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。
她知道,那三千白丝是因为她所致,
她想要帮他医治,让他恢复昔日的黑发。
然而,当凤九汐提出要为独孤殇医治时,却遭到了他的拒绝。
独孤殇微微一笑,说道:“就这样吧,挺好看的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,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白发。
一头如霜般的白发,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痕迹,却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。
每当他凝视着这头白发,那个惊心动魄的场景便会在他脑海中不断重现。
凤九汐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,毫不犹豫地舍弃了自己的生命。
那一幕,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头,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,绝不能辜负凤九汐的深情厚意。
然而,当凤九汐此刻看到独孤殇那一头白发时,
凤九汐突然觉得,就对白色雪花的喜爱也渐渐消失了。
那原本纯净而美丽的雪花,此刻却像是一根根细针,刺痛着她的心。
尽管内心痛苦不堪,凤九汐却并没有将这份情感表露出来。
她默默地告诉自己,这将是最后一次与雪接触,
从今往后,她都不会再去玩雪了。
因为这片洁白的雪花,已经成为了她心中永远的痛。
“.....”
凤九汐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汤婆子,目光却始终落在不远处正在堆雪人的独孤殇身上。
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,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外衣。
独孤殇的身影在这片洁白的世界中显得格外孤独,
但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。
凤九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,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然而,就在她以为一切都会如此平静的时候,独孤殇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。
原本那个温柔而柔软的人,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,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。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酷,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也被一层寒霜所覆盖。
凤九汐心中一紧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桑火和福秋等人已经如闪电般迅速地围拢过来,
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,将凤九汐和独孤殇牢牢地护在中间。
冰天雪地中,万物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慑,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安静,甚至连雪花飘落的声音都能清晰地听到。
在这片死寂中,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就在这时,凤九汐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。
有人正在山上靠近!
而且,从那脚步声的节奏和力度来看,来者绝对不是他们的人。
没过多久,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,其中夹杂着一句明显带有鲜卑族口音的话语:“可汗,大战在即!”
“咱们为何要来到这雪山之上呢?”
“......”
这句话仿佛点燃了众人的情绪,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:“就是啊,不就是雪山嘛,咱们鲜卑族境内也有不少雪山啊!”
“这盛王朝的雪山,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?”
一时间,众人议论纷纷,对这次前来雪山的决定表示不解和质疑。
然而,在这片喧闹声中,有一个人却始终沉默不语,他便是完颜烨。
众人的议论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,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凝视着远方的雪山,若有所思。
过了许久,当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时,
完颜烨终于缓缓开口,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鲜卑族的雪山,和盛王朝的雪山,自然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......”
完颜烨稍稍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孤的她,是盛王朝的女子,她的美丽和温柔,是鲜卑族女子所无法比拟的。”
“雪山不一样,人也不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