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还没走出去多远,朔寒便顺着陆子昂的气息一路追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一队军兽。
看到时棠宁衣服上的血迹,他呼吸一滞,脚步瞬间慢了下来,艰涩地咽了口唾沫,“你,没事吧?”
刚才尤兰达急匆匆地闯进上将临时办公室,打断他和上将的交谈,说时棠宁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。
山下逼近沦陷区,只有一道电网之隔,她不敢一个人去找。
朔寒一听,当即带着军兽到后山来找。
时棠宁一手牵着陆子昂,一手抱着秋霆,身后跟着丧彪,极限一拖三。
她摇摇头,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,绞尽脑汁地想,该如何将丧彪的身份遮掩过去,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朔寒不是陆子昂,他是驻边军,不知道有多少兄弟死在丧尸口中。
让他知道丧彪是丧尸的话,肯定不会放他走。
果然,正如此想着,便见朔寒锋锐的目光扫向了丧彪,“他是?”
“他是……”时棠宁讪讪一笑,“我们的表弟。”
朔寒:“……”
他抿着唇没有回答,招呼军兽将其他的军兽都召唤回去,“先回基地。”
“好。”从后山回去,上将已经带着尤兰达离开,连一个给时棠宁的道歉都没有。
朔寒也没有要在封锁线久留的意思,一行人在找到时棠宁后便登上了回驻军基地的飞行器。
他的宿舍有三个卧室,正好够他们三个人睡,朔寒想着再给丧彪安排一个别的房间。
但时棠宁说什么都不同意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挂在丧彪身上,警惕地盯着朔寒跟陆子昂,“不行,我要跟他睡,不和他睡我睡不着。”
她怎么敢把丧彪放到外面去,要是丧彪咬人,那就是她的罪过了。
陆子昂:“?”
他们好几天没有亲亲抱抱了,她都不想自己吗。
还非要和别的男人一起睡。
真把他当死人是吧。
“我不允许。”
朔寒眼神闪烁,“时棠宁,我们驻军基地还没穷到一个多余的房间都没有。”
时棠宁摆摆手,“这不重要,不管怎么说,我都要和丧彪一起睡。”
说罢,就将丧彪直接拽进了客卧,砰的一声关上门。
秋霆:“……”
她就这么走了,那自己呢。
不过一只小丧尸,比她的兽夫和自己都重要。
黑狼的竖瞳幽深晦暗,挪到客卧门口,用爪子挠门。
时棠宁听见爪子挠门尖锐刺耳的声音,想到门外的秋霆。
他就是个疯子,把他放在外面,完全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。
思及此,她极快地开门,拎起秋霆的后脖颈将狼带进门。
徒留陆子昂跟朔寒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“那个丧彪……”
朔寒刚开口,陆子昂心头一沉,利落地打断他,“是表弟,对,我之前见过,这次偷偷跟着小宁来的。”
闻言,朔寒认真地看了他一眼,看不出到底信没信。
他走向一边的沙发坐下,“我想问问你,对于时棠宁另外的兽夫,你熟悉吗?”
他们两个算是同事,只是部门不同。
想到在沦陷区看到的穆黎,他在结契当天见过。
那个人明显不是好人。
陆子昂挠了挠头发,在他身旁的单人沙发坐下,“怎么这么问?”
“在沦陷区时,看到了一个,不知道名字。”朔寒的声音很平静。
按道理来说,这件事不应该和他说,毕竟涉及到丧尸,关系到帝都星的安全。
但他没有办法保护在时棠宁身边,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陆子昂。
“他在抓丧尸,看起来不像好人。”
“我怀疑他别有所图,待在时棠宁身边不安全。”
陆子昂思索一瞬,从传讯器上点开穆黎的照片给朔寒看,“他?”
朔寒认真地看了一眼,点头应是。
“那可麻烦了,现在他也住小宁家呢。”陆子昂磨了磨牙,“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。”
“他们住在一起?”朔寒闻言,眉头瞬间皱在一起,两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那夜,时棠宁也看见他了,但她的反应一点都不震惊,也不意外。
像是对穆黎能做出这样的事很了解。
或者是,在自己面前,怕自己会把他抓起来,所以才假装不认识。
不知为何,心底悄然涌起针刺般的疼痛与酸涩。
他抿了抿唇,有点嫉妒。
“嗯呐。”陆子昂刚应声,传讯器就亮了起来,来电人显示,穆黎。
果然不能说别人坏话。
他起身往外走,同时按下接听,“喂。”
“喂,时棠宁现在在哪儿,安全吗?”
“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?”
他都要急死了。
“她现在已经没事了,休息一晚就回帝都。”
听见陆子昂的回答,穆黎扯了扯领带,无声地松了口气。
她没事就好。
要是误伤了她,他万死难辞其咎。
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,穆黎正打算挂断电话,便听陆子昂问:“穆黎,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?”
“我能做什么,我在帝都等时棠宁回家。”
“你最好是。”陆子昂的声音带着两分咬牙切齿,“穆黎,你的身份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一直没对你动手,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。”
“你最好给我收敛点。”
穆黎挑眉,突然有些烦躁,他说的对。
时棠宁的兽夫里,朔寒、陆子昂是兵,他是匪。
总有一天这个平衡会被打破。
到时候,时棠宁会如何选择呢。
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还有事吗,没事挂了。”
“你要是敢做出对小宁不利的事,我第一个弄死你。”
陆子昂狠狠丢下这句话,率先挂断电话。
小宁应该还不知道穆黎的身份吧,如果最后发现穆黎是个大坏蛋,她会不会伤心。
时棠宁反锁房门,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梁,看着秋霆利落地跳上床,啧了一声,“你都没洗澡,脏死了,给我下来。”
秋霆哼了一声,趴在被子上,屁股对着她,完全不想跟她搭话的模样。
她上前两步,将黑狼拎起来,阴森森地盯着他。
秋霆四爪扒拉着空气,依旧不想退步。
时棠宁能怎么的,弄死自己?
“咦?”时棠宁本想骂他两句,不知看到什么,目光下移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? ?无奖竞猜,时棠宁看到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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