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说话,时棠宁的眉头越皱越深。
有一种自己替他出头,但是他反过来背刺自己,说自己做得不对的感觉。
她本也不需要沈听澜道谢什么的。
自己做的事情,她自己会负责。
现在被他一通说教,很烦。
“你说完了吗?”她缓缓直起身体,脸色微沉。
沈听澜一怔,感到她在生气,却不知因为什么,抿唇点头,“说完了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靠边停车,我要下车。”
他朝窗外看了一眼,讷讷道:“还没到地方。”
时棠宁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,“不劳烦你送我,我让兽夫来接。”
闻言,沈听澜微有诧异,“你……结契了?”
他从未发现。
不过这样也好,他们两人之间,不能再越界。
“停车!”她又说了一遍,沈听澜这才操控飞行器停下。
时棠宁利落地跳下车,点开传讯器给陆子昂发消息。
见沈听澜还没有要走的意思,约莫是想等到她安全上了兽夫的飞行器之后才走。
她思索一瞬,往前走进街边的便利店里,从另一个出口出去。
在女厕卸了妆换好衣服,有意避开沈听澜,从小道穿过拐角,安静地等陆子昂来接她。
陆子昂在时棠宁的房间发现一盒未开封的小孩嗝屁套,还是小号。
正猜测着是谁的,禾洛,还是沈听澜。
打算等到她回家好好质问她。
正如此想着就收到时棠宁的消息,说自己喝多了,要他去接她。
想到上次她喝醉后的模样,陆子昂眉心一凛,将小孩嗝屁套揣兜里,拎着外套出了门。
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,一个人在外面还敢喝酒,一点记性都没长。
顺着她发的定位赶到,时棠宁站在昏黄的路灯下,双手抄在荷包里,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,循环往复。
陆子昂停下飞行器,车门打开,出现在她面前,“时棠宁。”
她抬头,露出红扑扑的脸颊。
他刻意板着脸,下一秒便见时棠宁眼神一亮,笑着朝他跑了过来,声音软乎乎的,“小陆。”
“慢点儿。”陆子昂心头一软,快步上前圈住她的腰,“小心摔了,我就把你拍下来挂网上。”
“你敢。”时棠宁恶狠狠地威胁。
“哼,你看我敢不敢。”陆子昂压制不住地勾起唇角又很快掩下,一路将人拎上车,按在座位上。
时棠宁舒服地窝在椅子里,闭上双眼休息。
陆子昂默不作声地从荷包里摸出小孩嗝屁套,另一手掐住她的下颌,“小宁你看,这是什么?”
她不明所以地睁眼,“什么?”
看到他手中的小孩嗝屁套,莫名觉得有些眼熟。
这不是上次抽卡抽到的吗,怎么会在陆子昂那里。
“你翻我东西。”她直起身,不悦地看着他。
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经过她的允许就拿她的东西。
“我没翻。”陆子昂举手做投降姿势,“就大咧咧地放在那里,我想不看到也很难吧。”
“什么时候买的,和谁用。”
禾洛?毕竟他看起来就很小的样子。
沈听澜如果这么小的话,连情敌都不配当他的。
“陆子昂你看清楚,塑封都没拆呢,没用过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买,准备和谁用?”
时棠宁深吸一口气,掐住他的脸往外拉,“给你买的,准备和你用,行了吗?”
“我?”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,“小宁,你是对我还有什么误解吗?”
“我能不能用你最清楚。”
“你真的好烦。”她无奈地倒回去,“上次便利店买东西送的。”
“别问我了,看见你就烦。”
闻言,陆子昂有些委屈,垂下眉眼撇着嘴,将小孩嗝屁套重新放回兜里,恹恹地在她身旁坐下。
哦,她又烦我了。
沈听澜在飞行器上看着木宁进了便利店之后良久没出来,察觉不对劲。
下车进便利店里一看,哪里还有她的身影。
他的目光落在便利店的另一个出口上,出去在附近溜达了一圈,没有发现木宁的身影。
这才掏出传讯器给她发消息:你走了?
焦急地等了两分钟后才收到回复。
木宁说自己已经安全等到兽夫,在回家的路上了。
态度疏离,结尾还说感谢关心。
但沈听澜就是觉得她在生气。
可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。
疲惫地叹了口气后才转身回家。
飞行器停在小区楼下时,时棠宁已经睡着,陆子昂直接将人打横抱起,上楼回家。
心中难免幽怨,每次都对他这么凶。
将人抱到床上,换好睡衣,用热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又倒了热水放在床头。
好在睡着后的时棠宁并不闹人,侧躺在床上,睫毛如鸦羽,在眼下投出淡淡阴翳。
绯红脸颊贴着枕头,呼吸间带着甜酒气,乖得陆子昂心尖发软。
忍不住抱着她亲了又亲,差点把她弄醒。
这才松开时棠宁,匆匆洗漱过后,手脚并用心满意足地将人抱在怀里睡觉。
*
不用去遗迹站的日子,时棠宁都去了行动局。
跟陆子昂两人每天早上一起出门,分道扬镳,改头换面之后又在行动局见面。
陆子昂对她的态度可谓厌恶,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,他总要刺她两句。
时棠宁面上不显,实际上将他做的一笔一笔都记在了小本本上。
天道好轮回嘛,总有他笑不出来的时候。
对上她幽深的视线,陆子昂莫名心头一惊,后背发凉,膝盖忍不住发软。
一个挂名队长而已,他到底在怕什么。
好容易到了周六,时棠宁将小麦和水稻各移植出两株种在花盆里,画了个任谁都认不出来的妆前往黑市。
黑市一个摊位租用一天,最偏僻的位置也要五万块。
她花了五万,把最偏僻,最小的摊位租下,四个花盆摆上,在板子上写下:小麦、水稻出售,一株五千万。
这里鲜少有人经过,若不注意她写的字,完全不知道在卖什么,直接错过。
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,一个黑斗篷路过时无意瞥了一眼,脚步蓦地顿住。
仔细地看着花盆里的小麦和水稻,打开传讯器看了两眼之后凑上来,“你这是真的小麦和水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