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护士回来通知,单人病房已经收拾好了。
叶辞霜抱着小微。
跟着她穿过安静的走廊,走进了三楼最里面的那间病房。
她轻轻推开房门,走进去后。
先是环顾四周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
房间宽敞明亮,墙壁是淡米色的。
地上铺着洁净的瓷砖,床单雪白,窗帘是浅蓝色的。
房间里还有一张陪护床、一个小茶几。
角落里甚至摆着一盆绿植,生机盎然。
她从没想过,市医院里还有这么好的房间。
这里安静、整洁、设施齐全。
护士一边麻利地铺好被子,一边笑着解释道:“这是高级病房,平时都是部队领导批了条子才能进来的。”
“一般人住不上,要不是陈主任特批,我们也不敢安排。”
叶辞霜听了,更是觉得意外,甚至有些惶恐。
她既没有背景,也没有关系,哪想过能住进这种地方?
她低声喃喃:“这……会不会太特殊了?”
护士笑着安慰她:“您别多想,陈主任说了,孩子要紧。”
“再说了,这间房本来就是应急用的,您别有负担。”
不一会儿,护士端着药盘回来了。
她把退烧药和消炎药递给叶辞霜,又仔细说明了服药时间和剂量。
“这个药要两个小时吃一次,体温超过三十八度五就得用退烧贴。”
“千万别让她吹风,多喝水,要是半夜醒来哭闹,记得按铃叫我们。”
叶辞霜一一记下。
她看着护士轻轻带上门离开。
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小微轻微的呼吸声。
她把药喂小微服下,又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她的脸和手。
随后,她坐到陪护床上,目光落在护士站的方向。
就在走廊那头,灯光通明,值班护士不时走动。
这个位置很好,晚上要是小微有什么不舒服,她能第一时间按铃求助。
吃了药后,小微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脸颊的潮红也稍微退了一些。
她蜷缩在叶辞霜怀里,眼皮沉重地合上,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叶辞霜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紧绷了一整晚的心弦,这才一点点地松了下来。
她的手轻轻抚过小微的额头,确认温度不再上升,心跳这才慢慢平复。
这时,乔羽书提着一个保温桶,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。
他还顺手带了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,以及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,装在密封的小盒里,一并放在桌上。
“部队食堂的饭,我顺手带了些,你凑合吃点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把保温桶的盖子掀开。
腾起一股暖白的雾气,在微凉的空气中缓缓散开。
饭菜的香气随之弥漫开来,勾人食欲。
叶辞霜坐在床边,脸色苍白,眉头微微蹙着,神情黯淡无光。
她轻轻摇摇头,声音低弱:“我……一点胃口都没有。”
乔羽书见状,并未多言。
而是走近几步,俯下身,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微的额头。
“还好,温度下来了。”
他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。
“明天应该就没事了,别太担心。”
叶辞霜望着昏迷中的小微,眼底泛起一层水雾。
她当然明白乔羽书说的道理,也清楚发烧总会退,病总会好,可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得紧紧的,像被无形的手攥住,到现在都没松下来。
刚才那一幕,像刀子一样刻在她脑子里。
如果不是乔羽书及时出现,送医及时,小微说不定又……
又像上次一样,永远地离开了她!
想到这里,她的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不能倒,也不能软。
她必须撑住。
她抬起头,努力扬起一抹微笑,伸手打开饭盒,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,递给乔羽书:“你也吃点吧,别光顾着我。这次……真的多亏你了。”
乔羽书看了她一眼,眼神深邃,却没有推辞。
他接过包子,慢慢咬了一口。
“谢字你都说了八百遍了。”
他低声说道。
“再谢,我也不多收你一分钱。”
叶辞霜低下头,目光落在手中的饭盒上。
“说多少遍……也不够表达我这心里的感激。你救的,不只是小微,还有我。”
吃完东西后,叶辞霜缓缓站起身。
她将饭盒轻轻收好,抬眼看向乔羽书。
“小微就先拜托你照看一下,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乔羽书一愣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小微还在生病,你这时候要去哪儿?外面天都黑了,你不该留在这儿陪他吗?”
话还没说完,叶辞霜已经转过身,披上外套,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
那个害小微的人,那个散布谣言、暗中下手的人,她绝不会放过!
她一定要查清楚,是谁在背后动手,又是谁在煽风点火!
另一边。
顾振兴刚刚走到自家楼下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他皱起眉头,低头一看,顿时愣住。
自家门口,竟被人泼了一地的粪水,污秽不堪,顺着门槛渗进屋里。
“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他一边费力地掏出钥匙开门,一边低声自语。
秦云莉站在门口,冷着脸,双手抱臂,一句话也不肯说。
秦小浩则缩在墙角,浑身发抖,连看都不敢看顾振兴一眼。
“还不说?”
顾振兴猛地转身,声音陡然拔高,眼里怒火迸发。
“家里出这么大的事,你们倒是都装哑巴了?!”
秦云莉狠狠瞪他一眼,终于忍不住爆发。
“吼什么吼!你以为我不想说吗?是隔壁那胖小子,到处乱讲,说咱们孩子害死了人!说什么是克亲的命格,碰谁谁倒霉!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别人又听说你爸妈是小偷,就上门来闹事,说要我们搬走!我跟他们吵了两句,他们就干出这种事!你说,我能怎么办?!”
顾振兴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他愣了几秒,声音干涩地问:“谁……谁死了?谁说的?什么时候的事?”
秦云莉冷冷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秦小浩,眉头紧皱。
随即压低声音说道:“有个女孩掉水里了,可这事儿跟咱家小浩一点关系都没有!你听清楚了没有?就是那胖小子在瞎编!满嘴胡话,故意乱传的!我明天就去找他算账,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!”
秦小浩低着头,死死攥住秦云莉的手,指节都泛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