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朝国,京城。
贴身小厮匆匆赶来书房,因为太着急还摔了一跤。
顾不上规矩,气喘吁吁推开书房门。
就见里面乌烟瘴气的,两个男人衣衫不整抱在一起。
空气中味道很好闻,让他本能屏住呼吸。
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,凉王很不开心,眼中透着杀意。
“你最好有事要说,不然本王就杀了你助助兴。”
小厮吓了一跳,连忙跪在地上,没再抬头看那污遭。
“王爷饶命啊,小的是有大事要说,不然也不敢打扰您啊。”
凉王把身边人扔在地上,随意拢了衣服坐在书椅上。
桌上摆放着梦回乡的高级线香,千两银子一小份,只够用半个月的。
但男人身体极好,还能助兴房事,他很是喜欢。
想到自己的封号,他暗恨不已,这是提醒他凉凉了,不要肖想不该想的东西。
望着香炉回想到一个人,谢兰辞也是一手好香技,这么多在京中没少赚钱。
本想着拉拢他也算是一大助力,做一个钱袋子。
但那人骨头硬的很,不识好歹。
咬死不站队就算了,连他制造的香方都没有透漏,更没留下一个字就死了。
他费尽心思最后得了一场空,连谢家人也运气好,直接发配边疆了。
也不知道活下来没有。
倒是···他盯着香炉猛然坐直身体。
这香倒是稀奇啊,与那个老东西有点相似,或者是更甚。
小厮着急啊,不知道王爷又抽什么风,便硬着头发再喊了一句。
“王爷出大事了,要命的大事情啊。
京中都在传您为财陷害谢兰辞,害的他受冤死在大牢之中。
连谢家后代都被流放边疆,外面人都骂您心思不正,蛇蝎心肠·······”
凉王回过神来,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“放肆,太放肆,是谁传出去的消息,这是往本王身上泼脏水啊。”
他脸色不太好看,在书房转了一圈,觉得此事蹊跷。
此事当时做的很干净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谢家后代在他看来早就死在边疆了。
京中怎么会旧事重提,定然是有人在背后使坏。
“来人啊,去给本王好好查,看消息是从哪里出来的。
务必把人都带回来,本王要好好招呼他们。”
在看来此事不大,不就是死个人。
天子脚下,数不清的阴暗面,每天不知道死多少人。
至于皇宫里,他总要有个交代,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。
看着地上的人,突然觉得又有兴致了,当着小厮的面又折腾了许久。
才洗洗干净出门,装傻呗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周围都是盯着他的人,一举一动皆落在外人眼中。
若不是主子下令不可轻举妄动,打草惊蛇,他们便一拥而上要了凉王性命。
之后改头换面远走高飞,过了十几年再回来京城,也无人能认出来。
张老大下值时,走在路上就听见不少声音,无一例外都是提起谢家的事情。
距离那次押送已经过去好几年了,回来第二年时,他媳妇儿就给他添了一个闺女。
小小软软的一团,抱在怀中都怕化了。
他便不再押送了,一心在京中做事,少了油水没关系,最起码安全。
媳妇儿在家也放心,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。
一瞬间他有些恍惚,想到谢家那个小姑娘,那双眼睛太聪慧了。
当时回到京城时,莫名身边的几人都已经下葬了。
听相熟的同事说,那些人死的极惨,是被磋磨死的。
全身骨头尽碎,只剩下皮囊撑着,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的。
他低着头往家里走,觉得那几人跟谢家小姑娘脱不了关系。
毕竟京中梦回乡的线香,突然爆火有价男难求,不难猜出是谢家的生意。
“真厉害啊,要是谢老爷子知道,应该是没有遗憾了吧。”
估摸了下,最多一年时间,他就能在京中见到老熟人了。
外面风风雨雨他不管,一开家门奶呼呼的声音喊着爹,小小身子扑腾到他怀中。
张老大笑的一脸不值钱,抱着小闺女亲香亲香,随手把京中风雨关在门外。
阎王打架,小鬼遭殃。
有时候盘着也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。
京中各方面势力都动来了起来,特别是谢老夫人娘家侄子们都在暗处里走动。
还有儿媳们的娘家人,也在暗处使力。
随着风言风语越演越烈,连朝中都开始讨论此事。
有大臣转着弯说应该彻查,不然会影响皇家形象。
也有人不赞同,觉得早就定案了,因为流言蜚语就彻查翻案。
岂不是当年的决定是错的,是要皇上承认错误嘛。
阻拦更多的是心中有鬼的人,当年也是迫害谢兰辞的参与者。
义正言辞觉得谢家人搞事情,布拉布拉之类说了一大堆。
朝堂之上,左边坐着一个人,要是谢檀卿在这里,仔细辨认几分。
就能认出,是当年那个小乞丐啊。
兰宴当今四皇子,当年遭受迫害后流落在外,身边护卫身受重伤,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他。
当然,也是京中无人在意的原因。
他低头想到那个小姑娘,还有跟在他身边的男人,看着就很单纯没什么心眼子。
就在他饿的毫无力气,快要死去时候,两人给了个馒头。
虽然过去多年,到现在他都记得饿肚子的滋味,真是不好受啊。
没有她,就没有现在的二皇子了,怕是早就变成一捧废土消失不见了。
后来,他经历很多事情,遇到娘亲母亲之人。
回到京中后,便差人打听了她,知道是谢家最小的孙女,也知晓她的名字。
动用自己的关系,让人在边疆多加照顾。
五年前,谢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生意做到各个城镇,京中也多了眼生的人。
这些他都一清二楚,甚至帮忙遮掩了几次。
冷笑一声,朝堂之中瞬间安静了,众人看了一眼阴晴不定的二皇子。
特别是那双眼睛,盯着人时候像是丛林中的猛兽,让人不敢直视。
皇上微微侧脸看了一眼他,觉得老二比他好使,瞧把下面人给吓的。
跟鹌鹑一样,多乖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