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!”秋水徒劳地辩解着。
“搜!”侍卫统领懒得与她废话,直接下令。
一名侍卫立刻在秋水身上摸索起来,很快就搜出了那块玉佩。
秋水简直肠子都悔青了,早知如此,刚才就该直接把这块玉佩在假山上摔个粉碎!
“统领,这是夫人的玉佩!”
铁证如山。
侍卫统领接过玉佩,看了一眼,眼中杀机毕现。
“烧火丫头,手有伤,还拿了夫人的玉佩,三条俱全,还敢狡辩!拿下此等逆贼,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!”
“不……”
秋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喊,眼前寒光一闪,一股尖锐的剧痛从胸口处传来。
世界在她眼前迅速褪色,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。
意识仿佛被抽离,身体变得轻飘飘的。
死了?
就这么……被一刀咔嚓了?连句台词都没说完?
【系统提示:角色已死亡。因冷却时间仍然剩余10分钟,请宿主耐心等待。】
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响起,秋水发现自己正缓缓上浮,穿过了假山的石壁,升到了半空中。
她低头看去,能清晰地看到烧火丫头的“尸体”倒在血泊中,几个侍卫正拿草席来裹。
而她自己,成了一团半透明的、模模糊糊的人形轮廓。
秋水试着动了动手臂,手臂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身边的树干。
嘿,这感觉……跟开了上帝视角的无人机似的。
她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和不甘。她要看看,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!
裴雨昭那个女人,到底在搞什么鬼!
魂魄状态下的移动似乎只凭意念。
秋水心中想着裴雨昭,整个“无人机”便轻飘飘地、无声无息地穿过亭台楼阁,朝着灯火最明亮的喜房主院飘去。
院子里,邓一甲一身玄色劲装,高大的身形充满了压迫感。而他怀里,正依偎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。
是裴雨昭。
她换下了一身嫁衣,穿着素雅的寝衣,发髻微乱,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梨花带雨,哭得好不伤心。
那柔弱无骨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。
侍卫来给邓一甲报告,说已经抓住了刺客假扮的烧火丫头,就地处决了。
裴雨昭在听完汇报后,哭泣声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,随后哭得更卖力了。
“夫君,我好怕……”
裴雨昭的声音带着哭腔,哽咽着。
“那个烧火丫头不知是谁派来的,她……她给了我一包‘断魂散’,逼我……逼我下毒害你……”
邓一甲搂紧了裴雨昭,铁青着脸,眼中满是后怕与疼惜。
“昭儿不怕,有为夫在。你做得很好,没有着了那贼人的道,还机智地将她引了出来。”
“我当时吓坏了,只想着不能让你出事。”裴雨昭抬起一双泪眼,楚楚可怜地望着邓一甲。
“我假意与她合作,为的就是骗到她手里的毒药,她怕我反悔,还把夫君你送我的定情玉佩拿走了。不过好在……好在我稳住了她,给你抓住她争取了时间。”
裴雨昭说着,指向一旁桌上那个熟悉的油纸包。
秋水在半空中差点气得魂飞魄散。
玉佩是定情信物?
是邓一甲送的?
不是那块能启动循环的玉佩?
好你个裴雨昭,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!
侍卫统领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那块玉佩。
“启禀大人,夫人,此乃从刺客身上搜出的玉佩,物归原主。”
邓一甲接过玉佩,亲自为裴雨昭戴回腰间,动作温柔至极。
“好了,没事了,昭儿的东西,谁也抢不走。”
裴雨昭破涕为笑,脸颊依偎在他的胸膛上,满足而安心。
秋水在天上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合着我忙活半天,是来给你俩的爱情故事当催化剂、增进夫妻感情的?
“将军,”侍卫统领又道,“那刺客死不承认那是毒药。”
邓一甲冷哼一声:“死到临头,自然是百般狡辩。去,抓只老鼠来,当场验证,也好让众人都瞧瞧,这毒妇心肠何其歹毒!”
“是!”
很快,一名侍卫提着一个吱吱乱叫的铁笼子过来。
裴雨昭似乎有些不忍,将脸埋在邓一甲怀里。
邓一甲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,然后亲自走上前,拿起那个油纸包。
他打开纸包,用油纸捻起一小撮那浅黄色的粉末,动作与裴雨昭之前用猫试药时如出一辙。
秋水死死“盯”着。
不对!不对!那就是一包普通的养生粉!她亲口尝过的!
只见邓一甲将粉末抖入笼中,那老鼠好奇地凑上前,伸出舌头舔了舔。
下一秒,惊人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只活蹦乱跳的老鼠,身体猛地一僵,四肢抽搐,嘴角渗出黑血,只挣扎了两下,便一动不动,彻底死透了。
院中众人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果然是剧毒!”
“好险!多亏了夫人机警!”
秋水感觉自己的魂体都在震颤。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是剧毒?
她猛然间想通了一切。
从头到尾,裴雨昭就没信过她!
裴雨昭看似柔弱可欺,实则心计深沉如海。
她发现了药是假的,在不确认秋水背后是否有人的情况下,为了避免暴露她对邓一甲的杀心,索性将计就计,导演了一出“忠贞妻子智斗刺客,勇救夫君”的大戏!
裴雨昭交给邓一甲的粉末,根本就不是秋水给她的那包养生粉!她自己早有准备,不知从哪弄来了真正的剧毒,演了这么一出狸猫换太子!
什么家族被灭、身不由己,全是演给瞎子看的!裴雨昭这个女人,为了在邓府站稳脚跟,为了获取邓一甲的信任,不惜拿一个无辜的“烧火丫头”当投名状!
好狠!好毒!
秋水飘在半空中,气得七窍生烟,刚想指着下面那对狗男女破口大骂,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【冷却时间结束,正在传送返回……3,2,1。】
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、破碎。
古色古香的庭院、灯火、侍卫,连同那对相拥的男女,都在视野中迅速瓦解。
一股强大的拉扯感袭来。
下一秒,秋水猛地睁开眼睛。
鼻尖萦绕的不再是血腥与泥土的气味,而是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。
耳边不再是嘈杂的人声,而是冰箱压缩机运转的轻微嗡鸣。
身下是柔软的布艺沙发,眼前是熟悉的液晶电视和茶几。
她回来了。
秋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还没从刚才的愤怒中缓过神来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光滑一片,没有丝毫伤口。
她坐直身体,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完好的手,灼烧的疼痛隐约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