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沈听澜,薇克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。
沈听澜工作上确实没出任何差错,但他得罪他的女儿,就是他犯的最大的错。
此言一出,另外一名董事会成员笑道:“这样不好吗?”
“没有沈听澜,你可以很快升职。”
虽然她才刚来不久,另外的植物组组员阅历都比她多,但她的成绩有目共睹。
他的语气带着揶揄,时棠宁抿唇,“不好意思,我没有一朝飞黄腾达就翻脸不认人的习惯。”
“庆功宴什么的,就不必了。”
“我只想知道沈听澜什么时候回来上班?”
言毕,另外三人都看向薇克。
沈听澜被停职一事,本就是薇克无理取闹,他们只是没有出手阻拦。
“木宁,你只是员工,没有资格对董事会的决定指手画脚。”薇克咬牙道。
他不允许自己丢脸,更不允许自己的面子被木宁这个黄毛丫头按在地上踩。
她越说,他就越不可能让沈听澜复职。
“哦,随便你。”时棠宁看了周良安一眼,“那我离职。”
言毕,不去看他们的反应,微微朝周良安颔首,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办公室。
正好她觉得打两份工有点累。
遗迹站玩够了,就去行动局玩玩呗。
办公室里,除薇克外的两人看向周良安。
他无奈地耸了耸肩,“金疙瘩要跑了,我也没办法。”
现在是遗迹站需要时棠宁,不是时棠宁需要遗迹站。
时棠宁哼着歌回到实验室,徐天一看她这么高兴的模样,滑动椅子到她身旁,“这么开心,站长说什么了?”
“要给我举办庆功宴。”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,神色不变,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时棠宁撇撇嘴,“没意思,不想干了,我辞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为什么啊小宁?”
“对呀,你才来没多久呢,我们都需要你。”
“小宁,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。”
组员都围了上来。
时棠宁笑眯眯的:“薇克不愿意让沈组长复职,我觉得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干活没前途。”
此言一出,组员们神情都失落下来,又觉得木宁这个人很讲义气。
但这个工作很好,有编制,五险一金,双休不加班,他们暂时还没有直接离职的勇气。
实验室的氛围瞬间暗淡下去,一时没人说话。
徐天一左看看右看看,扬起一个笑,拍了拍手:“哎呀,别这样嘛,明天我生日,我请大家唱歌怎么样?”
“就当我们组内的庆功会,再把沈组长叫上一起。”
“小宁,你也要来哦。”
沈听澜没有工作的日子也非常自律,早起锻炼身体,结束后去洗澡,传讯器便收到徐天一的消息。
徐天一:嘀嘀!
徐天一:组长,你在吗?
沈听澜用毛巾擦了擦手:又有哪里不会?
徐天一:不是不是,明天我生日,晚上一起唱歌,组员们都来,组长你也来吧?
沈听澜仔细想了想,确实如此,以前他会顺手给徐天一准备一份生日礼物放在他办公桌上。
他正要回复说好,便看见徐天一的消息不要命般弹了出来,一条又一条:组长你知道吗?
徐天一:今天小宁来上班了,董事会要给她举办庆功宴,但她不干。
徐天一:我听李助说,她跟薇克吵了一架,想让你复职,但薇克不同意。
徐天一:小宁就直接离职了,她现在都走了。
徐天一:我觉得她好飒,明天唱歌她也来,就缺你一个了,你也来吧![会所定位]
沈听澜怔怔地看着他发来的消息,半晌回不过神。
木宁为了自己和董事会硬刚,失败后离职?
此举让他感到羞愧。
她这样做,是因为喜欢自己吗?
此外想不到任何借口,值得同事为自己拼命至此。
可,他没有办法给出任何回应。
他已经有妻主了。
沈听澜闭了闭眼:你们玩得开心,我就不去了,礼物会送到。
耳边响着哗哗的水流声,他连洗澡的心情都没有了。
被停职的最初,他很不适应。
后来想着,这样也好,他就能有时间可以多陪时棠宁,忘记木宁的存在。
可是这样,他真把木宁忘记,是不是显得自己很不是人。
但这样,对时棠宁真的很不公平。
沈听澜关闭传讯器前看到徐天一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:组长,我觉得我有点喜欢小宁了,想追她,你觉得小宁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。
他没回,假装没看见,站到水流下,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。
时棠宁,木宁。
他到底该怎么办。
时棠宁从遗迹站出去,到行动局溜达了一圈,光荣墙上贴着最新出炉还热乎着的陆子昂手写的检讨书。
笔迹龙飞凤舞,苍劲有力,完全不像陆子昂这么跳脱性格能写出来的字。
“好看吗?”她看得认真,没注意陆子昂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。
闻言,时棠宁连头都没回:“就一般。”
陆子昂嗤了一声,语气毫不客气,“你就装吧,羡慕我的字就直说。”
“不要迷恋我,我结契了。”
时棠宁转头,一眼便看见他身上穿着的蓝色体恤,什么都还没说,又听他说:“队长,好看吗?”
“我妻主给我买的。”
她毫无灵魂一笑:“你妻主眼光还不错。”
“那可不是。”提到小宁,陆子昂表情得意,喋喋不休地跟她说着自己妻主有多好,多爱他。
时棠宁受不了,伸手指向他背后,“诶,时棠宁?”
“哪儿?”陆子昂回头看去,她趁机溜之大吉。
跑过长廊到办公室,队员都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。
时棠宁往后看了一眼,指着陆子昂,“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?”
此言一出,队员们都忍不住笑。
其中一个道:“子昂以前不这样的,自从他结契之后,就变成妻主奴了。”
张口闭口就是我妻主,我妻主。
“刚才他已经挨个凑到我们面前问他的衣服好不好看了。”
估计苏煜也惨遭毒手。
“真好奇陆哥的妻主是个什么样的人,能把陆哥调成这样,好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