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没看过他妻主直播吗,我看过,很漂亮,人也很有趣。”
“感觉从前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“……”
听队员们开始讨论起自己来,时棠宁摸了摸鼻子,没有搭话。
“木宁!你耍我!”
陆子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他都没有告诉小宁自己在这里上班,小宁怎么会找到这里来。
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,时棠宁朝队员们挥了挥手,闪身进了办公室,“好好工作,下午给你们点下午茶。”
“好耶。”
“队长威武!”
陆子昂被阻拦在办公室外,恶狠狠地磨了磨牙,木宁,给他等着。
总有一天他要弄死她上位。
时间过得很快,第二天下午,时棠宁出门给徐天一买了个生日礼物,晚上到会所时,徐天一已经到了。
脱去实验室的白大褂,他穿着妥帖的西装,头发往后拨,露出饱满的额头,比在实验室少了几分随意,多了几分成熟。
“小宁,这边。”
时棠宁朝他挥了挥手,小跑上前,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他,“生日快乐。”
沈听澜在家中坐立不安,好几次想给木宁发消息,但想到自己的身份,生生忍住。
心中有个小人鱼不停地诱惑着他:“去会所找她,哪怕只是看看呢,对她说一句感谢。”
“毕竟她为你做了这么多,你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只要你不越界,就不算对不起时棠宁不是吗?”
“现在他们都在唱歌,你看群里的照片,他们多开心。”
“徐天一都邀请你了,你不去的话显得太不近人情了。”
“去吧,去吧。”
沈听澜窝在沙发,怀中抱着软枕,晃了晃脑袋,紧紧抿着唇,冰蓝色瞳孔中藏着深深的迷茫。
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时棠宁和木宁的脸庞,交织缠绕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,他的心里,同时有两个人。
他不是条好人鱼。
所以他不能一错再错,要及时止损。
不能去。
正如此想着,工作群里又是一长串的视频和照片,里面有木宁。
他点开最后一个视频,伴随着一道女声,“小宁要喝醉了,快给她录下来。”
紧接着是一片欢乐的笑声,木宁醉酒后红扑扑的脸蛋儿尤为显眼。
她喝醉了。
一个女孩子醉成这样不安全。
沈听澜骤然从沙发一跃而起,将外套挂在臂弯,前往她所在的会所。
这一瞬间,他什么都想不起来,只想着醉酒后一个人回家不安全。
在飞行器里坐立不安,半路上又开始后悔。
他现在去,以什么身份送木宁回家。
想到上次送自己回家的时棠宁,沈听澜心中万分难受。
时棠宁次次在危机时刻帮助他,还送他回家,而他的心中却想着别人,现在要去接别人。
他都还没有送过时棠宁回家。
思及此,沈听澜闭了闭眼,点开传讯器,准备打道回府,但飞行器已经缓缓停下。
他到了。
会所近在眼前,进,还是不进。
沈听澜的心摇摆不定。
盯着会所的霓虹灯发呆片刻,便瞥见徐天一的身影。
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出来,徐天一与众人挥手告别。
沈听澜的目光紧紧落在木宁身上,她和徐天一小声地说着什么,没注意脚下的路。
一脚踩空,徐天一眼疾手快将人扶住。
沈听澜闭了闭眼,从飞行器上下来,大步走向两人。
“木宁。”
台阶旁的两人齐齐抬头,见是沈听澜,徐天一颇有几分诧异,“组长?”
“不是说不来吗,我们都结束了。”
沈听澜波澜不惊地看着他,“礼物收到了吗?”
徐天一点点头,下一秒便听他继续说:“我来找木宁,有些话想和她说,你先回吧,我送她回家。”
想到昨天木宁跟董事会大吵一架的事,徐天一看了她一眼,犹豫地点点头,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小宁,你到家的话记得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时棠宁点点头,挥手跟他告别。
徐天一恋恋不舍地上了飞行器,心中有些可惜。
好不容易等到散场,组员们都走了,他打算跟小宁告白呢。
没想到组长来了。
“沈组长。”时棠宁将颊边碎发别到耳后,微微朝他颔首,“有什么事吗?”
她喝了一点酒,微醺,神智尚算清醒,没有醉到自己不能回家的地步。
“上车。”沈听澜侧身抬手,示意她握住自己的胳膊下台阶,这样不会摔倒。
时棠宁没有矫情,撑在他的胳膊上,稳稳地下了台阶。
心中暗自思索,难道是离职的事被他知道了,过意不去才来找她的。
被她握住的一瞬间,沈听澜骤然僵住,浑身紧绷,抿唇克制着自己,一步步带她上了自己的飞行车。
车门关上,时棠宁坐在皮椅上,靠住椅背,缓解脑袋里的晕眩感。
“家在哪儿。”
闻言,她利落地报出小区名字,“玖棠公馆。”
沈听澜一怔,输入地址的手一顿,“你也住玖棠公馆?”
时棠宁也住那里。
此言一出,时棠宁瞬间清醒,笑得眉眼弯弯,“隔壁的小区。”
“玖棠公馆我可住不起,怎么,组长有认识的人住里面吗?”
“嗯。”沈听澜垂下眉眼,淡淡道:“我的妻主住那里。”
“噢。”她状似了然地点头,“所以组长找我什么事?”
“我已经不在植物组了,直接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时棠宁从善如流地改口:“好的沈听澜。”
所以他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。
磨叽。
沈听澜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,沉默良久后才开口:“木宁,昨天在遗迹站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浅笑着摇头,“不用谢,只是我看薇克不爽而已。”
沈听澜盯着自己脚尖,眼睫轻颤,复杂情绪堵在喉头,千言万语到唇边变成一句,“无论如何,都谢谢你替我说话。”
“但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,也用不着辞职。”
“抛开薇克不谈,植物组的待遇还是非常不错的。”
更有私人情感问题,他没有办法回应木宁对自己做的这一切。
“回去跟站长道个歉,重新上班吧。”